廖老師對我的影響不是在學術上的,因為當年沒機會修他的課,我也沒繼續在中國文學領域耕耘,跑去讀藝術研究所,表面上攻讀戲劇,最後卻愈偏愈電影。

對於我的偏航,老師應該沒太意外。因為打從大一開始,除了課業,我花了很多時間精力在看電影和寫電影上。只是沒料到在同窗起鬨下,真的在校內弄出了「五月影展」,轟轟烈烈從月初辦到月底,四個主題十二部片,甚至最後還來一場感恩大回饋,招待借我名義申請活動的國學會和買了很多場票的同學觀賞。只是彼得格林納威的《一加二的故事》可能嚇壞了不少人,但也激起同好鼓吹我創辦電影社。

暑假裡寫了好幾封信給課外活動組組長說明用心,不曉得中文系訓練的情文並茂是否派上用場,大二剛開學便順利核可。但我們需要社團指導老師!眾人把腦筋動到當時的班導廖老師頭上。老師二話不說就同意了,因此他既是我的導師,也是我的社團指導老師。他笑稱自己是橡皮圖章,知道我們自有主見,他只是站在支持的立場。

我很慶幸大學的第一位導師就是廖老師。作為當時輔大中文系的青年才俊,他不僅風度翩翩,對待學生也和老教授們不一樣。我絕對贊成尊師重道,但授業解惑有沒有稍微輕鬆一點的可能?沒大沒小的我們,時常把老師當兄長,而他總是和顏悅色地理解並支持我們。記得在辦影展之前,我們這群大一菜鳥便已在中文劇展火力全開從學長姐手中拿走冠軍,也首度在辯論比賽贏了大傳系和哲學系掄元,有老師覺得我這個傢伙如果可以把心思放在課業上就⋯⋯,廖老師不一樣。我當多久電影社社長,他就義務擔任指導老師,即使不再是我導師的那幾年。

  我常笑稱自己是中文系叛徒,廖老師卻欣然接受我背叛師門。我在他身上看到教育的更多可能性,讓我今天在課堂上的那一點不按牌理出牌,多了些信心,甚至理直氣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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